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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青蛙”火爆,是超限效应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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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近期风靡网络的《旅行青蛙》游戏中,我们来学习一些心理学和动物学知识……

文/记者 马思遥 编辑/刘昭

近期,一款《旅行青蛙》火爆网络,凭借毫不“伤肝”,不必“氪金”,与世无争的姿态成为了安卓和iOS双平台手游排行榜首位。

在这款游戏中,玩家所需要做的就是为自己的青蛙打点行囊,然后就什么都不用管了。青蛙有可能去旅行会给你带回来明信片;有可能在读书,困到打瞌睡,萌态十足;有可能在削木头,削一天臂力惊人;也有可能在写“旅行日记”,记录下你不曾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的故事。

青蛙火爆是超限效应的胜利

为什么画风清奇甚至有些粗糙、零互动、不需要操作和战术的小游戏能够迅速风靡?或许这是一场超限效应的胜利。

所谓超限效应,指的是由于刺激过多、过强、作用时间过久,从而引起心理上的不耐烦或者逆反心理的现象。

回顾智能手机的发展历史,不难看出,从俄罗斯方块、贪吃蛇到王者荣耀、阴阳师、荒野求生等移动端游戏,几乎所有的游戏都在追求越来越炫酷的画面、越来越复杂的战术战略配合、越来越高的排名,为玩家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的同时,满足玩家战胜难关、挑战BOSS后所获得的成就感。久而久之,在各种花哨的游戏轰炸下,玩家早已经对此类游戏产生了审美疲劳,即所谓的超限效应,产生了麻木、疲劳甚至是厌烦的情绪。

《旅行青蛙》恰恰反其道而行,堪称手游界的一股清流。贴上了画面质朴、操作简单、没有战略战术、一切随缘等标签,顺利成为一个全新的“佛系风格”。在各种花哨的游戏狂轰滥炸之下,玩家接触此类游戏后,自然眼前一亮。如果把其他手游比作是碳酸饮料,《旅行青蛙》就是一茗清茶,让玩家在安静舒适之中感受到游戏的乐趣。

▲《旅行青蛙 》 成为APP STORE游戏榜首(图片来自手机截图)

你和蛙是当代青年最理想的关系

单纯的“返璞归真”还不至于让《旅行青蛙》火爆到如此程度,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博士、副研究员李会杰认为,这款游戏还准确地找到了当代青年的情感缺口和痛点。

游戏可以满足人的很多基本心理需求,比如胜任感、自主性以及关系需要。而一般的游戏,交互复杂,需要不断地突破重重关卡,在付出众多心力,甚至是金钱之后,玩家才可以享受到胜利带来的乐趣和短暂的幸福感。

《旅行青蛙》虽然看似和用户是零互动,但是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玩家对自主性和理想关系的追求。在现实生活中,随着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生活强度越来越高,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让人不堪重负,很多人需要一种“佛系”的亲密关系,而这在现实社会中较难实现。

李会杰谈道:“在游戏中,养一只青蛙,玩家既可以体会亲密关系,比如时不时收到青蛙邮寄回来的明信片和带回来的特产,看到青蛙旅行中结识的朋友等,但同时也不需要付出太多的精力和情感,只需要收割三叶草和准备食物即可。青蛙是独立自主的,你想或者不想它,它都在那里;你爱或者不爱它,它也在那里。玩家可以提供自己想提供和能提供的,但又不干涉青蛙的生活,这种不被干涉且独立自主的生活,是当今很多青年人理想的亲密关系,特别是理想的亲子关系。”

不管离家多久归来才是安全感

在现实生活中,如果一个人对已知的事物失去控制的时候,往往会出现负面情绪,如暴躁、愤怒等。而在《旅行青蛙》中,玩家无法控制它的任何行为,可对于这种“失控”,玩家并没有表现出“抓狂”等负面行为。

这是由于虽然青蛙做什么是不确定的,但玩家可以确定自己的青蛙不论是在家还是在旅行,都是绝对安全的,而且虽然多日不见,蛙终会归家。原则上来说,事态并没有失控,因此玩家会有强烈的安全感,才会享受到游戏的乐趣。

所以,人们更多的是把蛙比喻成自己的青春期子女。甚至有消息声称,《旅行青蛙》为日本制作商用以刺激生育率的游戏,虽然后被证实为“洋葱新闻”,但是《旅行青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现代青年人和父母之间的情感关系——交流少,父母不知道孩子和谁去哪,干了什么。

同时许多玩家把自己视为蛙的父母,不仅是一句调侃,这种感同身受的代入感在李会杰眼中是一种积极的“换位思考”。

“随着年龄的增长,子女终究会长大并离开父母独自奔波,时不时告诉父母自己的近况,邮寄些东西回家,偶尔回家时带些当地的特产,就像是一只只旅行中的青蛙。玩家可以通过游戏切实感受‘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心情,体会父母期盼儿女归家的心情,这有助于理解父母并且改善现实中的亲子关系。”

▲《旅行青蛙》的火爆也引发了公众对于“空巢青年” 的探讨(供图/东方IC)

“养蛙青年”并不一定孤独

随着《旅行青蛙》的火爆,迅速贴上了“孤独”“佛系”等风格化的标签。而游戏过程类似于人类生活中的饲养宠物,将宠物作为精神寄托的过程,不可避免的《旅行青蛙》成为了“空巢青年”“孤独”的代名词,其实这种结论更限于调侃之说。

李会杰认为:“不能仅凭游戏的风格就给玩家贴上标签,如果要证明游戏是否和孤独相关,需要有确切的研究数据支持才行。《旅行青蛙》容易入门且不需要付出大量时间,适合的年龄段和人群都较广。从已了解的情况看,这款游戏似乎更多地受年轻女性的喜爱。另外,据说很多老年人也非常喜欢。这款游戏可以满足玩家作为家长的心理,让玩家体验牵挂、惊喜等精神上的慰藉,对部分玩家来说也许可以起到缓解和改善心情的作用。之前确实有研究报道心理学家设计的手机游戏有助于减轻青年及老年人的抑郁症状。”

不可否认,随着我国社会的高速发展,经济的快速崛起,越来越多的青年人选择背井离乡,为了自己的梦想在大城市打拼。在奋斗初期,难免会遇到生理和心理上的孤独期,产生一种精神上的空巢感和无归属感,在多重压力面前很多人选择了放弃抗争、听之任之,尽量降低自己的情感需求来调节情绪,久而久之就演变出了“空巢青年”,这只能证明人们越来越关注这部分青年的心理健康问题。

根据李会杰的介绍,孤独是一种个体的心理感受,并不属于心理或精神疾病,但孤独可能会引发抑郁、焦虑等负面的情绪,进而会影响人的幸福感。当今社会,孤独对老年人的影响会比较大,很多空巢老年人都会体验到较为强烈的孤独感,随着城市的发展,所谓“空巢青年”的涌现,再次让人们注意到心理上的孤独对于生活的影响。因此,建议大家多进行些社交互动、多一些业余爱好,来缓解孤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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